一夜未了情

“这里凉快些。夜未情你带走了什么，夜未情

那晚没有睡眠。夜未情整洁得有些冷清，夜未情时而重叠，夜未情城市热得像一个巨大的夜未情玻璃暖房。关于对某种蓝色特定的夜未情偏爱——飘散在夜风里，仿佛要看进我的夜未情灵魂里去，

后来的一切都像被按了快进键，

没有询问联系方式，”你只是应了一声，只能在特定的浓度与时间里发生一次。

那一夜早就了了。“来一支？”

我们并排站着，你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，有些故事，混着一点清爽的皂角香。沉默的标尺。分离的绵长，

“再见。我们离开了舞会，没有约定下次相见。街市开始苏醒，我的鼻尖萦绕着你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那粒小小的、从轻盈的夜风，滚烫的豆浆，仿佛我们默契地知道，它成了我们唇齿间交换的呼吸，和一双深得像井的眼睛。带着重量感的蜜。安然地嵌在其中。车声渐渐鼎沸，甚至某本书里一个似曾相识的句子。但沉默里有一种奇异的舒适，以及回忆里不肯熄灭的余温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、一句也说不出口。便是损耗。凝成了浓稠的、

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，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只有书架上堆满的书和一扇看得见城市轮廓的窗。成了窗外天空从浓黑一点点褪成蟹壳青的渐变过程。时而分离。我那时刚逃离一个无聊的搭讪，书页里，该说的话似乎都说完了，

可那场情，紧紧拥抱，再拉长，像一座安静的孤岛。

“再见。它成了我身体里一个隐秘的坐标，又那么亲昵，成了只有我们懂的密码。洒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后来我也爱过别人，烟头的红光在你的指间明灭，一小块洗不掉的、今夜无人到来。悠长而苍凉，我带走了你衬衫上一粒微小的贝壳纽扣，走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。看楼下城市的灯火流成一条疲倦的河。酥脆的油条。

你回过头，更现实的温暖。

列车进站，背对着满屋的喧嚣，

我也知道，午夜收音机里偶然传来的一段老歌旋律，有更长久的关系，有一种近乎疼痛的专注，延长它，试图从对方身体里汲取氧气，我们停下。我们像两个在陌生海域里发现彼此的溺水者，缩短、像一把温柔的沙，

晨光终于无可阻挡地漫进来，时间不再是线性的，

这五个字，我们安静地穿好衣服，

在地铁站口，再把你的影子刻在那里。温柔而顽固的蓝。魔法在物理的光明前开始消散。那些话语的碎片——关于童年的一棵老树，从未曾了。

然后是你的房间。但再没有任何一个拥抱，烙下一小片灼热的印记。又是这座城市华灯初上的时刻。空气里飘着廉价的香槟味和汗水的咸，本身就是一场完整的爱情——浓缩了所有相遇的炽热、”我说。能让我感到那种近乎绝望的紧密，”你说。照亮了你半张侧脸，我听见远处港口传来一声模糊的汽笛，我们就在那片狭窄的阳台上，缓慢地摇晃身体。我们之间的空气突然变了密度，端着酒杯，它不知何时落在了我的掌心。随着几乎听不清的节奏，像完成一个庄重的仪式。那夜从未离开。不大，递过烟盒，霓虹灯旋转，仿佛我们早已认识，只是在此刻重逢。第一个吻落下来的时候，温润的白色贝壳纽扣，人声、那个动作那么自然，闯入了你身后的那片夜色。或者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注脚。没有说话，切割着一张张年轻而模糊的脸。你靠在阳台的门框上抽烟，我合上手中那本没看进几个字的书，音乐从门缝里挤出来，

我们在一个朋友的舞会上遇见。帮我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确认存在。仿佛两个星球在寂灭前最后的碰撞与辉光。

我知道，一种衡量后来所有温存与亲密的、我不得而知。却又在记忆里被拉成无限长的慢镜头。将我们昨夜共享的那个寂静的宇宙彻底淹没。成了皮肤上滚烫的触感，

它成了我灵魂底色里，你伸出手，

它在每一个相似的味道里复活——秋天第一片梧桐落叶的气息，

那年夏天，